這陣子我有時候在想,現在的生活是不是過得太安逸了一點。
儘管這種安逸也不是非常的奢華,只不過是暫時不需要擔心下一餐會在哪裡,不用擔心沒有地方住。
老實講我也沒有真的過得非常邊緣過,只是差一點,但是也都總是逢凶化吉。
關於當代生活,老實講能夠多麼的窮凶惡極也是一個疑問。
只是我在想的是,是不是把自己的安全區設定的太廣了。
人家說居安思危,但是不是因此而失去了踏出去冒險的勇氣?
這些日子看到了一些人,我覺得這些人或許都可以稱之為極具創業家精神,總是在不同的縫細中穿梭,尋找賺錢的機會。
而這些人或多或少都必須掙脫自己原有的框架,不替自己設限,也才能夠如此穿梭。
畢竟脫離自己的安逸區(comfort zone)都極需要勇氣。
沒有人知道踏出去外面的世界會長什麼樣子。
可是難道追求安逸不能作為一種人生目標嗎?
這好像又得回到關於生命的目的與意義到底是什麼的這種大哉問。
記得之前在798看的一個展覽,裡面提到Christiva認為藝術最重要的價值在於反抗。
在思索反抗這件事情時,反抗或許也可以意謂著突破,不順從任何被視為理所當然、習以為常的事情。
因此或許是這個基點讓藝術家在某個程度上與哲學家相同,兩者都致力於挖掘理所當然習以為常表象的後面。也因此這兩種人總是讓當權者感到特別頭大。
只是哲學家透過語言思索表達,藝術家透過不同的媒介來完成。這樣的活動都不能稱得上是具有商業價值的行為。可是當這個世界只剩具有商業價值的行為可以存在時,難道不會貧乏的很恐怖嗎?
回到先前的安逸感的問題,或許安逸感最大的危機在於讓人失去了反抗/突破現狀的動機,而反抗現有的存在方式正是藝術家所依賴的養分。
之前曾經跟一個朋友提到若要處於一種創作狀態,那種對於生存的危機感其實是非常重要的,但是卻也不可以到一種全然的危機狀態,因為這個時候,人的生存模式反而會開啟,而無法專心在創作上面。而過份的安逸也不可,因為會使人頹廢。這個拿捏真的是很微妙。可是我們所談論的因為不只是物質上面的狀態,也應該包含了某種精神上面的層次,至於該會是什麼樣子的精神狀態,我還在思索。